谢临渊心中有些古怪,但还是说道:“依臣之见,不若赐广陵郡君一份荣宠,准她带着护卫进宫,一来免得她一点风吹草动就担惊受怕,二来也可让文武百官知道陛下仁爱、体恤下情。”
这薛霖今日怎么像是特地来帮他的?
话赶着话就让他把想说的都说了。
他本来都准备好今日要受陛下斥责了。
皇帝一听不是让他处罚淑慧公主、损害天家颜面,顿时换了一副态度。
“不瞒谢卿,朕正有此意,只是近来琐事繁多,竟然将此事忘了!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薛霖听见这话,似有不忿地说道:“如此说来,谢阁老可真是陛下肚子里的蛔虫了!”
“世有伯乐方有千里马,陛下是明君,自然明察秋毫,知臣子所思所想。”
谢临渊一贯是不奉承别人的,连面对天子也不例外。
如今突然夸起人来,倒把皇帝哄得龙颜大悦,当即说道:“如此……你这就去拟旨,朕准允广陵郡君以大典仪仗在宫中行走。另,赐黄金百两、东珠一斛、贡缎十匹,再赐人参、血燕以示安抚。”
虽说有品级的宗室女按例是有仪仗的,但除非正式的宫宴和大典,平时出行是不会这么大阵仗的。
而且郡君是郡王的孙女,按理说仪仗该由郡王府准备。
可楚瑶的祖父又不是皇室子孙,哪里去给她准备这些仪仗呢?
现在皇帝下了旨,就代表这仪仗队要由司礼监帮忙安排了。
除此之外,楚瑶自己还可以带着四名护卫,随身保护。
相比之下,赏赐的那点东西就不值一提了。
楚瑶也不会缺那一百两金子花。
谢临渊领命下去拟旨,出了观星台以后,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看样子,是他高估了皇帝的圣明。
他来之前,也曾想过,是东西二厂的人欺上瞒下,自作主张将这案子草草结了。
可现在看来,皇帝根本就是知情的。
只不过他不在乎区区一个臣子之女的命,才会当做无事发生。
且不说臣子之女的命也是命,只说楚瑶这个人,就凭她曾经对户部的贡献,难道不值得一个公道吗?
或许是他仕途比旁人顺遂,又是少年得意、被皇帝钦点为状元,才会一直将皇帝看作圣人明君。
反而不如一群宦官,懂皇帝的心思。
实在是可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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