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不语,李治知道长孙无忌已经懂了,便听他继续道:
“到那时,父皇不仅会认为我觊觎他的后宫妃嫔,还会认为我谎话连篇,刻意欺骗于他。那时,便不是做儿子的对父亲撒了个谎这么简单了,而是——欺君之罪!”
“不仅如此,父皇还会觉得,我身为一国之储君,毫无担当,出了事之后,只会把罪责尽数推到一个女子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,随后继续说道:“更何况,纵使没有天幕,你以为阿耶自己就不清楚内情究竟如何吗?阿耶虽然如今病重,却仍心思清明。”
“我是太子,一国之储君。而武才人不过是后宫的一位低阶嫔妃而已。我二人地位悬殊,若说是她主动勾引于我,阿耶真的会相信吗?”
“此事若非是我这个上位者主动示好,纵使是她再怎么貌美,再怎么有手段,又怎么会有这个胆子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主动勾引于我呢?一旦东窗事发,她必死无疑!”
“舅舅莫不是以为,阿耶真的病糊涂了不成?”
李治的语气平静却又掷地有声地说道:“我今日实话实说,一是向父皇表明,我这个儿子对他无半分欺瞒;二是向他证明,他所选的储君,是一个有责任、有担当,能担得起大唐江山社稷的人。”
“舅舅以为,阿耶想要的,是一个出了事只会推诿逃脱的储君,还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储君?”
长孙无忌沉默良久。
若是在以前,长孙无忌或许会选择前者,因为为君之道与君子之道不同,为君者不需要太过正直,只需要懂得权衡利弊,审时度势即可。
但是现在,他们所面临的,是一位年老病重,即将不久于人世的皇帝。
年老体弱的帝王,和年轻力壮的太子,一旦产生信任危机,那么极其容易引爆帝王心中的猜忌。
到那时,便不是他们所能够掌控了的局面了。
长孙无忌此刻看向李治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仿佛今日,他才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外甥。
片刻后,他忽然笑了,抬手拍了拍李治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的说道:“殿下长大了。”
李治见他已经平静了下来,也认同了自己对此事的处置,便拱手一礼,恭声说道:
“稚奴知道此事皆是稚奴之过,还连累舅舅辛苦跑这一趟。稚奴尚且年幼,有许多事思索不周,日后还要全赖舅舅辅佐提点,还望舅舅莫要嫌我烦才是。”
长孙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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