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年腐气。
到了一个山坳里，一条石壁挡住了去路。
石壁上有很多符号，大部分都已经剥落了，中间有一扇石门，门缝里不断向外喷出黑气，在门口聚集起一片雾气。
姜浩一靠近，门里就传出了一个声音，又干又涩，一字一句地往外挤。
“至阳……至阳的气味……多少年了，封在这里多少年了。”
“你是谁。”姜浩开口。
“我早忘了我是谁。”那东西低低笑起来，“我只记得，你们这些至阳的火，把我烧成这副模样，又封在这黑底下，不见天日。”
姜浩没贸然出手，问了一句。
“这些年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来过。”
门内静悄悄的。
“有一次是在三年前，他身上的火焰也是至阳之火，并且比你的还要沉重。”
“就站在你所处的位置上看着那块石碑，并没有放火烧门也没有把我扔出去，自己走向裂缝之中。”
姜浩的心脏跳得很快，三年前，穿着一身至阳火的人往里走，那就是他父亲。
“他说了些什么。”姜浩继续问道。
“他在这个门口处站了很长时间。”那个东西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，“他说，如果回不去的话，总有一天会有别人替他走下去。临走的时候在石桩上留下了一道剑痕。”
姜浩还想再问些什么，但是那东西先开了口。
“门后是什么，你不也想知道吗？”
“说。”
“一条路向下，向黑处延伸，没有尽头。”它嘶哑着嗓子说道，“路上有什么我不知道，但是往里走，阴气就越重，就是我这样的人也不敢进去，你的父亲是个人物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姜浩说。
“还活着。”顿了顿之后，“门没有再打开过，他也没有出来，也没有传来死亡的消息，所以应该是还活着。”
“能够在黑暗中坚持三年之久，又岂是普通人物所能做到的。”
姜浩将这些话一字一句地记在了心中。
他刚要开口的时候，石门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声音，整块石壁也随之震动起来，纷纷扬扬地往下掉着碎石子，门缝里的黑气也立刻变得浓烈起来。
“你看了石碑。”那东西嘶地一声说，“你也跑不了。”
又是一声撞击，门上的一个符文也跟着裂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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