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瑶那桌吃完了。
她拎着包站起来，却没有直接往门口走，踩着高跟鞋嗒嗒作响，绕过几桌客人，径直走到了赵倾禾这一桌前。
“赵同学，吃得还开心吗？”
赵倾禾嘴里还嚼着一片肥牛，抬起头来，看着突然走过来的人。
沈安瑶笑得更深了，将一张账单轻轻搁在桌面上，“刚刚结账的时候，我顺手把你们这桌的账单一起付了。”
“好歹是老同学一场，我看你跟你男友过得也不容易，这顿我请了，你们的钱就留着，平时多买点菜改善生活。”
她的语气毫不掩饰地透着施舍，等着看赵倾禾窘迫难堪，下不来台的样子。
以前在社团就看赵倾禾不顺眼，长得好看又怎么样，还不是照样穷酸。
也就当初那些男生，一个两个眼瞎了一样往她跟前凑，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，当然要好好挫一挫她的锐气。
赵倾禾咽下嘴里的肉，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账单，又抬头看向沈安瑶。
“真的？”她眼睛一亮。
沈安瑶愣了一下。
赵倾禾拿起账单翻来覆去看了看，确认上面写着“已结清”三个字，嘴角立刻咧开了：“太好了，省了一顿饭钱。”
她转头拍了拍谢洲的胳膊：“听见没？今天这顿火锅有人请客。”
谢洲淡淡地瞥了沈安瑶一眼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吃碗里的丸子。
赵倾禾乐呵呵地放下账单，冲沈安瑶摆摆手：“那就谢谢啦，老同学。”
沈安瑶站在桌边，嘴唇动了动，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，她提前想好的下一句嘲讽，堵在喉咙里，上不来下不去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扯出一个勉强到几乎碎裂的笑：“不……不客气。”
赵倾禾已经重新拿起筷子，夹起一片肥牛放进碗里，低头吹了几下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肥牛再不吃就老了。”
沈安瑶咬紧后槽牙，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她站了两秒，见赵倾禾连头都没再抬，气得手指微微发抖，直接转身，踩着高跟鞋走了，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。
赵倾禾听着脚步声远了，才抬头看了一眼，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。
“真好。”她把涮好的毛肚塞进嘴里，嚼得咯吱响，“世上还是好人多啊。”
赵倾禾当然知道，对方是特意羞辱刁难她的，刚才那番话句句带刺。
不过，她也不想遂了对方的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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