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辉不动声色，但心中却隐隐觉得，方芸在今天这样一个场合向自己提问，多半没安好心。
毕竟，方芸全力支持华东升的事情，在他们小圈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！
方芸问道：“曹书记，你认为，发展民营经济的关键是什么？”
“我认为，主要是解放思想，公平的市场和完善的配套三方面。”
曹辉几乎没有思考，便给出了答案，“解放思想，包括干部和群众。干部要充分认识到，民营经济是我国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，对经济提速增质、解决就业有非常大的意义。
同时，老百姓要意识到，并不是铁饭碗才是工作，在民营企业工作也能赚钱养家，有好的发展。
公平的市场，是民营经济发展的基础，也是民营企业家的信心源泉……
完善的配套是助力民营企业发展的关键。民营企业不像国有企业体量那么大，不可能什么都生产。一件商品，如果由多家企业生产供应零部件，主要生产商掌握核心技术，大家各司其职，都能赚钱，而且可以培育齐全的产业链，大大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竞争力……”
曹辉侃侃而谈，先是说了自己对民营经济的看法，讲得头头是道，让济州的干部们受益匪浅。
然后，曹辉的话锋猛地一转，说道：“刚才，方市长提到宁河工业园。我知道，宁河镇的新农村建设工作做得很好，是全国示范基地，上了新闻联播。但实事求是的讲，宁河工业园区想依靠民营经济发展起来，难度很大。
我相信，济州市委市政府能够打造一个公平的市场，但济州的民营经济产业配套不齐全，而且当地百姓对铁饭碗和编制的执念很深，如何转变他们的思想，是一个大难题。”
说到最后，曹辉看了华东升一眼。
这是从曹辉进入会场到现在，第一次将目光投向华东升。
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，仿佛在嘲笑华东升异想天开——你哪怕想抄作业，也得实事求是吧？宁河乃至济州，是发展民营经济的地方吗？醒醒吧，华东升，你就是砸一堆资源也没用！
方芸看到曹辉那戏谑的目光，知道曹辉最后这段话，是冲华东升说的！
徐泽海等人也察觉到了曹辉目光中的嘲弄，但不知道曹辉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当曹辉挪开目光后，杨天波贴近华东升，小声说道：“大哥，曹辉好像在针对你啊？”
“东升同志，曹书记刚才点到了宁河工业园，你谈一谈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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