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您说。"
"在宫里,一个没人管的皇子,是病死快,还是被人记住快?"
孙公公愣住。
"是病死快。"赵闲自己回答了,"所以我要让人记住我。"
——
当天夜里,赵闲做了一件让整个冷宫偏殿都炸开的事。
他让孙公公找来了粗盐、米汤,和一只烧水的铜壶。
当着七八个宫人的面,他把一撮盐、两勺糖、三碗米汤按着比例兑进锅里,一边搅一边说:
"看清楚,盐要一平勺,不能多。糖要两平勺。水开了才下,下了就起。"
"这叫——补液。"
众人面面相觑。
一锅咸不咸、甜不甜、米汤不像米汤的怪水,搁在案上,没人敢碰。
赵闲先给自己舀了一碗,靠着床头,一口一口抿下去。
"殿下,这……这是仙丹化的水?"孙公公的声音都在颤。
"是命。"赵闲喝完,把碗放下,"我这条命,就从这碗水里续。"
他没吹牛。
肺炎最要命的是痰,痰要化开,就得补水、就得把身体里的水盐补回来。这一碗东西,搁前世连个零头都算不上;搁在这儿,却比太医院那一屋子参茸都值钱。
连喝三天。
第三天早上,赵闲的烧退了。
第五天,他能下地了。
第七天,他脸上有了血色,站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太阳,回头跟孙公公说:
"孙公公,记着今天。"
"记什么,殿下?"
"记着——"赵闲眯起眼,"太医院的李医正,给我判过死。"
——
人一好,宫里的算盘就打起来了。
第七天头上,传旨的小宦官来了。
那人站在院门口,公事公办地念了一篇车轱辘话,中心思想就一句:
九皇子赵闲病体难痊,着移居西苑静养,非诏不得还宫。
翻译过来是:滚出视线,别死在宫里晦气。
孙公公气得脸都白了,嘴唇直哆嗦:"这、这是把殿下往外撵啊……"
赵闲却笑了。
他整了整衣襟,冲着宫城的方向,恭恭敬敬地拱手。
"好差事。"他说,"替我谢父皇恩典,儿臣这就收拾行李。"
小宦官都愣了,回头看了他两眼。
这皇子被撵出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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