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公公。"他敲了敲车辕,"还差三十两。"
"殿下打算怎么补?"
"借啊。"赵闲理直气壮,"跟大皇兄借。他不是雪中送炭么?让他炭送到底。"
回帖送进东宫。大皇子看完,只问了一句:
"他要银子做什么?"
来人答:"九殿下说,要做买卖——'开一间让穷人看得起病的药铺'。"
大皇子握着回帖,沉默半晌,忽然笑了。
"传我的话,一百两,算本王入个股。"
——
三月十六,黄道吉日,回春堂重新挂牌。
鞭炮响过,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——都是来看热闹的。谁不知道这是那位"死而复生"的九皇子开的药铺?
赵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新长衫,亲手揭了旧匾上的红布。
"本店开业,立三条规矩。"
他嗓音清亮,一开口就镇住了场子。
"第一条:穷人看病,诊金随喜。一文不名也行,帮着扫个院子抵账。"
"第二条:所有药材,明码标价。方子抓药前先看价,买不起的,我给你换便宜方——药效差三分,省钱七成。"
"第三条。"他顿了顿,环视四周,"凡是急症、外伤、难产、小儿高热——半夜砸门,回春堂必须开门。"
他抬手,指向刚钉在门楣上的一块小木牌。
上头八个字:
**夜半叩门,回春必应。**
人群"嗡"的一声炸开了。
"吹牛吧?哪有药铺半夜开门的?"
"九殿下怕不是钱多烧的……"
赵闲不辩解。
他只做了件更狠的事——开业头三天,凡进门者,不分男女老幼,免费号一次脉。
三天,回春堂的门槛快被踩平了。
第四天夜里,生意来了。
城西绸缎庄柳掌柜的独子,落水后高热不退,昏迷两天。城里四大药堂的坐堂医全看过,摇头,让家里备后事。
柳掌柜抱着最后一线希望,半夜抬着儿子,砸开了回春堂的门。
赵闲披衣而起。
检查、排痰、物理降温、米汤补液——没有抗生素,他就用这个时代一切能用的手段,跟阎王爷掰手腕。
天亮的时候,孩子退了烧。
第三天,孩子自己扶着墙,颤颤巍巍走出了回春堂。
柳掌柜当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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