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掏出来,用滚水烫过。
第一针,扎在内关。
第二针,扎在膻中。
第三针,他停了很久,才慢慢扎进气海。
"这一针是逼命。"他说,"扎对了,他的心自己能跳回来。扎错了,他从此就是个死人。"
针下去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那人胸口,忽然极轻地起伏了一下。
像有人在水底下喘了一口气。
秦霜猛地站起来。
"他动了!"
"别吵。"赵闲的额头上全是汗,"还没完。"
他左手按在那人胸口上,右手的手指,一下一下跟着那心跳的节拍按。
按得极稳。
一下,一下,一下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那人的嘴唇从乌青转成了灰白,灰白又转成一点淡淡的肉色。
然后,他猛地咳了一声。
一口黑血,喷在棺沿上。
——
赵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"活过来了。"他喘着气说,"半个时辰之内不翻身,谁都不许动他。"
那人在棺里睁开了眼睛。
眼白上还浮着红丝,眼珠转了几圈,才慢慢定住。
他看见赵闲。
然后,他用一种几乎是气音的声音,说了一句话。
"你别……别问我。"
赵闲愣了一下。
"我还没问呢。"
"你长着这张脸。"那人咳了两声,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,"你是九殿下。"
"太医院的人讲过,九殿下最喜欢问问题。"
赵闲慢慢站了起来。
"那你说对了。"
"我这个人,别的没有,就是爱问。"
他往棺沿上一靠,俯视着那人。
"我先问简单一点的。"
"你叫什么。"
那人沉默了很久。
"我叫……"他闭上眼,"我没有名字。"
"他们管我叫药七。"
秦霜握着枪的手,猛地收紧了。
"药七?"赵闲重复了一遍,"那前面六个呢。"
"前面六个……"药七的眼睛里,慢慢滚出一滴眼泪,"都死了。"
"三天一副药,扛过三天算活,扛不过就抬出去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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