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不记得什么？"
"不记得他十岁那年，他娘死的时候，是白天还是晚上。"
两个年轻人的脸色，变了。
"你们回去，替我带句话。"
赵闲伸出一根手指，蘸了蘸案上那碗茶，在黄纸上写下八个字。
然后他把纸推过去。
"照念。"
其中一个年轻人低头看纸，看了很久，才慢慢地念出来：
"药是救命的，不是定价的。"
——
人走了。
小福子凑上来，一脸害怕。
"殿下，这……这不是要跟整个药行翻脸了吗？"
"不是翻脸。"赵闲说，"是把规矩换一换。"
"可人家是医盟啊……"
"医盟怎么了。"赵闲站起来，走到药柜前头，拉开最下头那只抽屉，"医盟立规矩那年，京城一年死多少人？"
"现在死多少人？"
"他们立的规矩，让穷人买不起药。"
"那这规矩，就该废。"
他把抽屉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。
小福子看得愣住。
那抽屉里装的，不是药材。
是一只只小陶罐，罐口封着油纸，上头贴着一小块纸，写着字。
"殿下，这是什么？"
"我自己制的。"赵闲说。
"买不到的药，自己做。"
"他们断我的货，我就自己长。"
——
那天夜里，秦霜来了一趟。
她进门就把一卷名单摔在案上。
"你看看吧。"
赵闲展开。
这是一份京畿巡防营的"报失人口"名册。
上头列着七个人。
七个名字旁边，标着籍贯、年龄、报失日期。
最后三个名字底下，都画了一道横线。
"画横线的，是找回来的？"赵闲问。
"是死透了的。"
秦霜把手撑在案上，声音很低。
"赵闲，你知道我最不信的是什么么。"
"什么？"
"这七个报失的人，都是同一个月里，从同一处地方出来的。"
赵闲的手指，停在了最上头那个名字上。
"哪儿。"
"太医院的后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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