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回春堂门口支起三口大锅。
赵闲不看病了。
他只做一件事。熬药,免费发。
一锅黄连,一锅葛根,一锅甘草,加一味赵闲自己配的东西。
他配的那一味,不外传。
头一天有人问他,他不说。
第二天又有人问,他还是不说。
第三天,一个老太太喝完药,抹着嘴问他。
"小郎中,你这里头搁的是什么。"
"您猜猜。"
"我猜不着。"
"那就不猜。"赵闲说,"您喝了管用,比什么都强。"
消息传开得很快。
一个时辰,队伍从朱雀大街排到了巷口。
有人不敢来。
赵闲就让人把药碗端出去。
"喝了不花钱。"伙计说,"喝完登记名字。我们王爷说,要看看这病从哪儿来的。"
第三天,赵闲手里有了一张表。
八百七十个病人的住址。
他把住址都画在一张绢上。
画完,他自己看了很久。
那些点不是散开来的。
是围着一圈水井,绕着几条街。
少数的几个点,落在那几条街之外。
"秦霜,"赵闲说,"你看。"
秦霜看着那张绢。
"这像什么。"
"像一张网。"赵闲说,"井是网眼,街是网线。"
他把手按在最中间的那个点上。
"这张网的中心,是安远侯府。"
秦霜抬起头。
"你要做什么。"
"不做什么。"赵闲说,"先救人。"
他想了想,又说了一句。
"顺便,我想看看安远侯府的人,什么时候来找我。"
这句话说完第六天,京城的病人,少了三成。
赵闲把这三成记在纸上。
他发现,少下去的那些人,都在安远侯府那几条街。
也就是说,那几条街的水,停了。
有人在收网。
收的是他自己的网。
那天夜里,来了三个人。
不是安远侯府的。
是顺天府的差役,带着一纸文书。
"九王爷,"领头的差役说,"有人告您私设药棚,聚众闹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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