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儿臣。"
皇帝的眼角动了一下。
皇帝不再说话了。
他的眼睛慢慢闭上,可呼吸稳了。
皇后捂住嘴,没有哭出声。
殿里有人开始磕头,一下接一下。
赵闲跪在那儿没动。
他在想那三个字。
谁在煎药。
这话不像病人问的。
像一个被人从药里捞回来的人,对药本身起了疑。
皇帝闭眼前,右手食指在被面上点了一下。
点得很轻。
赵闲看见了。
他退出殿门前,皇后叫住他。
"九皇子。"
"母后。"
"这药还要喝几日。"
"看父皇的气。"
"气要是一直不来呢。"
赵闲停了一下。
"气来不来,"他说,"不在药上。"
皇后看着他,没有再问。
他退到门外,德太监跟上来。
"王爷。"
"嗯。"
"皇上昏着的时候,"德太监说,"留过一句话。"
赵闲停住脚。
"什么话。"
"要是醒了,"德太监说,"把这两天煎过的药渣,全留下。"
赵闲转过头,看他。
德太监弯着腰,眼睛看着地。
"王爷,奴才还有一句。"
"说。"
"皇上睡着的时候,"德太监说,"手里一直攥着一样东西。"
"什么。"
德太监从袖中摸出一小块布。
布是白的,只有一个指甲盖大。
上面绣着半朵花。
绣线是青的。
赵闲把布拈在指上,凑到灯下。
半朵花,只有三片瓣。
切得齐齐整整,像是从一整块布上剪下来的。
"这是从哪儿来的。"
"皇上手里。"德太监说,"奴才伺候了三十多年,头一回见皇上攥东西攥得这样紧。"
"攥了多久。"
"从昏过去那晚,攥到睁眼。"
赵闲把布收回掌心。
他没有还给德太监。
"这块布,"他说,"我留着。"
德太监没有拦。
他弯着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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