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纸里裹着三张纸。
赵闲没有用手去拿,只用两根指头压住两个角。
"灯。"
柳三变把灯端过来。
第一张摊开了。
纸上是方子。
有药名,有分量,有煎法。
最下头一行字被撕走了,断口是斜的。
赵闲从头往下看。
看到第五味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
"附子。"柳三变在旁边念出来,"三分。"
赵闲没出声。
"王爷,这方子。"
"这是养心汤。"
"什么?"
"这就是养心汤。"赵闲说,"只是下头还少几味。"
"少的那几味,被撕掉了。"
"被谁撕的。"
"不知道。"赵闲说,"知道的人去年冬天来过一趟。"
他把这张纸放到一边,拿起第二张。
第二张也是半张。
上半截被刀切了,切口很直。
赵闲对着灯看了一会儿。
"刀切的是早有准备。"他说,"手撕的是有人突然来了。"
老头在旁边听着,忽然开口。
"二十一年前的冬天。"
赵闲回过头。
"前头下了三天雪。"老头说,"有一夜,铺子里来了人。"
"什么人。"
"穿黑衣的,来了十几个。"
"做了什么。"
"把东家带走了。"
"带去哪儿。"
"进京。"老头说,"东家走的时候,就站在这个柜台后头。"
"她说了什么。"
老头想了一会儿。
"她说,柜子上头那两包纸,烧了。"
"你烧了吗。"
"我没烧。"老头说,"我把它埋了。"
赵闲的手按在柜台上。
"东家姓什么。"
"姓沈。"
"她有个女儿。"
"有。"老头说,"那年秋天,送进京了。"
柳三变在旁边叫了一声王爷,赵闲没听见。
"你认得她女儿的针法吗。"
老头抬眼看了一下赵闲的袖子。
"你怀里有针。"
赵闲把针包取出来,摊在柜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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