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站起来，有人往前挤，有人手里的药箱子砸在地上。
有两个人挤到台前，跪下来磕头。
“王爷，收我做徒。”
“我家的老娘，也是这么躺着不醒的。”
赵闲把人扶起来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这不是三两天的事。”
赵闲把布包重新卷起来。
“敢问王爷。”那位站起来的老医家声音发颤，“您这排针，是哪儿来的。”
赵闲收起布包。
“祖上留的。”
“回春堂。”老医家说，“这是松江回春堂的手艺。”
“二十一年前的那家回春堂。”
台下的议论一下子低了下去。
松江两个字，在医盟里是有分量的。
二十一年前，松江回春堂一夜之间关了门。那家堂口的女主人，从此再没在江湖上露过面。
前排几个年纪大的医家，都盯着赵闲手里的布包。
赵闲把布包塞回怀里。
他抬眼看向台阶。
萧元道站在那儿，手里那串念珠，一颗一颗地往指根上挪。
他的脸，还是笑着的。
可他的手指，慢了。
“王爷。”萧元道说，“这排针，得留在医盟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医盟有规矩。入岛的医家，用的器具要登记。”
“我这排针，二十一年前就登过记。”赵闲说，“登记的名字是回春堂。”
萧元道的笑还挂在脸上。
可他的左手，在袖子里攥住了。
就在这时候，人群最外头，有人往里走。
那人走得很慢。
因为他只有一只手拨得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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