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最稳的。"
"朕错了。"
"死人最不稳。"
赵闲问:"为什么。"
"因为死了三个,还剩一个。"
"剩下那个,"皇帝说,"活着,而且在陵里。"
"他在陵里待一天,这件事就没完。"
"朕不敢让他出来,也不敢让他死。"
"他在陵里待一天,就有人不敢动这个秘密。"
赵闲听懂了。
齐满仓不是漏网。
齐满仓是押着的。
一个活人,押在陵里,押了二十多年。
押他的人,不光是皇帝。
"父皇,"他说,"还有谁在押他。"
皇帝看着他。
"你想知道?"他反问,"还是你想活到知道的那天?"
赵闲不答。
不答,就是答案。
皇帝点了点头。
"你像你娘。"他说,"她也是这样,眼睛问一句话,嘴上不问。"
"她那时候也这样坐在朕面前。"
殿里静下去。
皇帝喘了几口气,声音缓过来。
"三件事,说完了两件半。"
"朕再给你一样东西。"
他抬了抬手。
"帕子里的,你看一眼。"
赵闲接过那方帕子。
帕角洇的红,是咳血。
帕子里裹着的,是半张纸。
纸很旧,边缘焦了。
上头有字,只剩一列。
那列字的末尾,是一个花押。
花押只有半边。
赵闲盯着那半边花押,看了很久。
这个形状,他见过。
医盟那本会录上,被人划了三遍的名字旁边,也按过半个花押。
常字的一半。
"这半张纸,"皇帝说,"是你娘攥在手里的。"
"抬出来的时候,人已经凉了。"
"纸是烧过的,烧了一半,剩半张。"
"朕看了二十一年,"皇帝说,"看不懂。"
"你会医,你会认花押,你还会认药。"
"你拿去。"
赵闲把那半张纸收进袖子,贴着那排旧针。
"父皇,"他说,"我出宫了,还能进来吗。"
"进不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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