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是假的。"
"我没说。"赵闲说,"我说,这纸的落款,写在哪一天。"
殿上静了一下。
三皇子的手,微微一顿。
"哪一天,不干你的事。"
"当然干我的事。"赵闲说,"先帝昨日还握着我的手,今日就没了。"
"这诏,落款若在今日之后。"
"就没人认。"
三皇子盯着他。
两个人隔着人群,对望。
"九弟,"三皇子说,"你什么都不知道。"
"你手里,什么都没有。"
"你凭什么站在这儿。"
赵闲没有答。
他确实什么都没有。
他袖子里,只有一把钥匙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"殿下手里有诏。"赵闲说,"那就请殿下,当着满朝,把诏念完。"
"本王自然会念。"
"念到哪一句,臣都听着。"赵闲说,"只要殿下敢念完。"
三皇子的手,捏着那卷黄绫。
他没有念。
他把黄绫重新卷了起来。
"先帝新丧。"他说,"诏,迟两日再宣。"
人群里有人松了一口气。
也有人,脸色更沉了。
赵闲看着他卷诏的手。
他知道,三皇子不敢念。
那卷诏上,落款的时辰,差着一日。
差一日,就是矫诏。
矫诏,是要杀头的。
三皇子自己清楚。
所以他宁可把诏卷起来,也不肯念。
这时候,宫门里头出来一个宫女。
"闲王。"她说。
"皇后娘娘请王爷去偏殿。"
赵闲看了一眼宫门。
三皇子的脸色,变了变。
赵闲跟着宫女进了宫门。
宫门在他身后合上。
外头的议论,隔着一道墙,变成一片嗡嗡。
他绕过两条廊,进了偏殿。
偏殿不大,烧着一个炭盆。
盆里的炭,烧得通红。
屋里没有别人。
门一带上,外头的声音就断了。
皇后坐在灯下。
她已经换了素服。
从今日起,宫里该叫她太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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