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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一线是多宽。"赵闲说,"是城里那条街,还是城外那座山。"
岑文不答。
"山里有炉子。"赵闲说,"王爷没进过山,臣的人进过。"
"炉子边上立着一炉香,香上是四个字。"
"长生不老。"
有人吸了口气。
"把地借出去三年。"
"三年以后还回来,那片地不叫浔阳。"
"叫香火地。"
岑文的脸白了一层。
赵闲又说:
"那笔药税也一样。"
"给出去的时候写的是赔款。"
"收进去的时候,记的是教里的账。"
"朝廷认了这笔账,就等于认下那个教。"
他顿了一下。
"割的是地,认的是教。"
"地能赎回来。"
"名分,赎不回来。"
户部老尚书这时候开了口。
"王爷,"他说,"不割,钱从哪儿来。"
"从江南挪。"岑文接得很快,"盐税里出。"
"盐税是江南百姓的。"赵闲说,"替谁赔。"
"替朝廷赔。"
"朝廷没输。"赵闲说,"输的是教里的炉子。"
"炉子是私人的,账要公家还。"
岑文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殿末忽然有人出了列。
是个二十出头的给事中。
"臣附议闲王。"
声音不大。
赵闲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人的脸涨得通红,手还在抖。
岑文没理他。
礼亲王看了赵闲很久。
"王爷这话,重。"老人说。
"重才好。"赵闲说,"轻了,南梁听不见。"
皇帝在上面动了动。
"岑文。"
"臣在。"
"你这策,先放着。"
"是。"
皇帝看向赵闲。
"明日廷议。"他说,"你来说。"
赵闲应了。
散朝。
人从他身边往外走。
走的都低着头。
到了殿门口,岑文停了一步。
"王爷是医家。"他说。
"医家不主战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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