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,他自己都圆不回来。"
长史明白了。
第二日,宫里果然传了话。
皇帝把弹章发下廷议。
不批不驳,只说一句:当面说。
这四个字,是皇帝给的路。
赵闲起身往书房走。
走了一半,他回头。
"去查三件事。"
"王爷吩咐。"
"第一,卢敬这半年见过谁。"
"第二,那两个御史,谁的门路进的台。"
"第三,"他顿了顿,"三皇子府旧年的幕僚,如今散在哪儿。"
长史领命去了。
掌灯时分,长史回来一趟。
"卢中丞上月出过一回城。"
"去哪儿。"
"城西法源寺。"
"见谁。"
"见的人没下车。"长史说,"车是青篷的。"
"车里的人下来没有。"
"没下。"
"没下,就不是谈事。"赵闲说,"是递话。"
"递什么话。"
"递'我们知道你在查什么'。"
"青篷车,旧年是哪个府里用的。"
"三皇子府。"
赵闲没说话。
他把这一条记在心里。
夜里,礼亲王打发家人来了一趟。
话不多。
"王爷,"那家人说,"老王爷让小的带一句。"
"讲。"
"南边的事,退一步,凉一分。"
"凉的是谁。"
那家人不敢答。
赵闲让人送他出去。
他自己进了书房,把门掩上。
他从架上取下那一叠纸。
账册,进人簿,船单。
他把它们摆在案上,摆成一排。
弹章压在最后一页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。
"这不是弹我。"
"这是试我。"
试他慌不慌。
慌了他就要自辩。
自辩,就是认了这案子跟他有关。
他要不慌,就接着往下递。
外头的天阴下来。
风把窗纸吹得响。
赵闲把窗关上。
他坐下,把弹章上三个名字又写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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