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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就不怕将军恨你。"
"恨我,比死人强。"
"你这话,我抄一份。"李崇说。
"抄给谁。"
"抄给我自己。"李崇说。
"你抄不全。"赵闲说。
"不全,也比没有强。"李崇说。
疏递上去。
疏先过廷议。
岑文看了一眼,摇头。
"剿教不剿国,"他说,"国与教,本就分不开。"
"分不开,是教自己贴上去的。"赵闲说,"朝廷不贴。"
礼亲王翻了翻疏。
"守北要兵,兵从哪来。"
"从两线里抽。"赵闲说,"南边不动一兵,就是抽出来的兵。"
"这话说得巧。"
"不是巧。"赵闲说,"是省。"
岑文还要说。
皇帝传话进来,说疏留下,明日再议。
第二日,批下来了。
一个字。
准。
赵闲拿着那道批,看了很久。
看那个"准"字,是皇帝亲笔。
字有点抖。
抖,是手不稳。
手不稳,是病在走。
他想起年初给皇帝扎的第一针。
那时候的脉,还压得住。
如今这个字,抖成这样。
赵闲把手指按在"准"字上。
按了很久。
他把朱批收进匣子。
匣子里还有一份旧批。
是去年皇帝准他南下查疫的那一份。
两份批,隔了一年。
一份写疫,一份写兵。
他把匣子盖上。
他正要起身,门外有人跑进来。
是通政司的人。
"王爷,通州急报。"
"什么急报。"
"南梁的官船,到了。"
"几艘。"
"一艘。"
赵闲皱眉。
三千人的使团,一艘船。
赵闲的眉头没松开。
"船上几个人。"
"三个人。"
"哪三个。"
"正使一个,副使一个,还有一个。"
"还有一个是谁。"
"那人不下船。"通政司的人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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