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垛间。
有个狼戎兵跳下马,往垛上爬。
垛顶是雪。
雪上滑。
他爬三步,滑下来两步。
等他爬上去,垛已经烧着了。
草垛边的火,被雪压着,烧不旺。
狼戎想绕。
绕到哪儿,那儿就有沟。
沟,是两日两夜挖的。
挖沟的人,是两千个兵。
赵闲没让他们白挖。
沟里是雪水,马一踩,腿就陷下去。
陷住一匹,就堵住一排。
后面的马收不住。
踩着自己的同伴往前冲。
垛间很快就满了。
满了,就转不开身。
赵闲站在营里最高的那处土台上。
风把雪往他脸上打。
他没眨眼。
他看见狼戎的队,从中间断成两截。
前半截陷在垛间。
后半截,正在往北退。
退出去的,都是空马。
马上的人,早下去了。
"他们的马,怎么都是空的。"韩参将说。
"人下了马,马自己跑。"赵闲说。
"这是练过的。"
"练过的,不是散兵。"
"不是散兵。"赵闲说。
"是有人教过他们怎么撤。"
"退得比来时快。"韩参将说。
赵闲没答。
"传令。"他说。
"全营的兵,出了帐就别回去。"
"守死垛口。"
"放走一个,连着同伍一起罚。"
传令兵跑了。
他盯着那片雪地。
雪地上,有一队人退得整齐。
不像败兵。
"那不是退。"赵闲忽然说。
"是走。"
"还有一队。"
韩参将一愣。
"在哪儿。"
赵闲抬起手,往北面那道坡指。
坡上,雪是平的。
平得不对。
"坡上有人。"
退到坡下的狼戎,忽然分了左右。
中间让出一条道。
坡上,一骑冲下来。
银亮的甲。
甲上,绣着一个白圈。
是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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