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换船的地方,谁封的信。"
周伙计想了想。
"一个差役,念了规矩,说水路要验封。"
赵闲点头。
他明白了。
这封信,一路被人捏着。
柳三变知道不知道。
也许知道。
所以他没写浔阳的全盘。
信里没有一个地名,没有一个官名。
只有山、镇、善堂。
还有一个数。
十一笔。
信里没写。
柳三变不敢写。
这封信,是写给他看的,也是写给拆的人看的。
赵闲提笔,在纸上写了三行。
写完,递给周伙计。
"你回去,走陆路。"
"遇驿站不进,遇差役不验。"
"把这句话,当面给小柳老板。"
周伙计接了。
"王爷,玄机子怎么办。"
"人活着就是好消息。"
"死了,他们不用抬。"
"抬进去,是要用她。"
周伙计退下。
李崇在门边站着。
"你打算如何。"
"我打算南下。"
"你要是走了,京里怎么办。"
"京里我留一个人。"
"谁。"
"大皇子。"
李崇皱眉。
"他如今被圈在府里。"
"圈着,也在京里。"
赵闲坐到案后。
"我不在,我的话就得有个活人说。"
"你。"他看李崇。
"我不行,我一张嘴,御史台就来。"
"不让你说,让你记。"
他把案上那叠纸推过去。
"伤录、榜文、验草,一样一份,收好。"
"我回来要。"
李崇接了。
"大皇子那边,谁去说。"
"你去。"
"我不能去。"李崇说,"我一去,东宫的门就有人记。"
"那就让德太监去。"
"他肯。"
"他肯。"
赵闲说:
"他早就在等一个人去说。"
三日后。
赵闲正要去递南下的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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