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两遍。
山里点灯。
灯在锅底。
他问玄机子。
"是这两句。"
她点头。
又摇头。
点完又摇,是差一点。
赵闲把两句颠过来念。
灯在锅底。
山里点灯。
还是一样。
这是教里的话。
他在京里封坛时,听过一整夜的教歌。
歌里有一句。
锅底有火,火上有水,水上有天。
天上有灯。
他把两句并在一处。
"锅底。"
玄机子不点头。
她伸出一根指头。
敲了敲桌子。
敲的是桌沿。
一圈,一圈。
赵闲懂了。
不是念。
是位置。
玄机子点头。
她又在纸上点。
点了三下。
三下,一处。
赵闲唤李崇进来。
"浔阳舆图,有没有。"
"有。"
图铺开。
赵闲拿指头,从浔阳往下摸。
浔阳在山里。
山有九峰。
善堂的镇子在山外。
他把教歌里的句子拆开。
锅底有火,是灶。
火上有水,是潭。
水上有天,是高处。
天上有灯,是高处的灯。
灶、潭、高、灯。
李崇在旁听着。
"王爷,这是什么。"
"是方位。"
教里不写地名。
他们把地名编进歌里。
谁也看不出。
可教里人天天唱。
图上有九峰。
第九峰最高。
峰名他没听过。
图上只标了个记号。
一个黑点。
峰下有一潭。
潭边有个村,叫灶头。
赵闲的指头停住。
"这里。"
"王爷,"李崇说,"这一句,教里人人会唱。"
"要是假的。"
"假的也有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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