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布商的。
是官服。
书办写完,把册子合上。
两人对了一下牌。
青袍的牌,给书办。
书办的牌,给青袍。
一手交账,一手换牌。
换完,书办上了车。
车往城里去。
走的是官道。
官道上有更夫。
更夫见了车,让路。
一清二白。
李崇的手攥紧了。
"王爷,这是一条官路。"
"不。"
"不光是官路。"
"是官仓给教里开的门。"
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芦苇被他压出声。
岸上那书办,忽然抬头。
"谁。"
夜风一阵,把芦苇又推了回来。
声音淹了回去。
青袍提灯,往这边走。
灯照过来。
赵闲把李崇往泥里按下去。
两个人贴在湿地上。
灯从头顶过。
一盏。
两盏。
照到第三遍的时候,赵闲屏住了气。
他心里数着。
一、二、三。
青袍停住了。
脚就在离他三尺的地方。
再往前一步,就是他的背。
青袍站了一会。
猛地转身。
"船走了。"
那边有人喊:"走了。"
青袍拖灯回去。
芦苇里,赵闲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泥是凉的。
李崇的声音在他耳边抖。
"王爷。"
"嗯。"
"那二十八桶,进的是官仓。"
"我知道。"
"所以你明白了吗。"
"明白什么。"
"京里那两笔进太医院的药。"
"就是从这里出的。"
"一桶两桶是账。"
"二十八桶,是三年。"
赵闲从泥地上爬起来。
衣裳湿透。
他没拍。
他望着那条船走远的方向。
那里,是官仓。
再过去,就是城外。
他忽然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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