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法军扎在城外三里。
山口在城南。
一里不多,一里不少。
晌午,来了一辆粮车。
车上是军粮。
不是教里发的牌子。
是官仓的条子。
押车的人,正是昨夜那个书办。
书办进了护法营,半个时辰才出来。
出来时,手里空了。
营门口的黄旗,换了新的。
旧的丢在地上,沾着泥。
赵闲在摊后看着。
他把这一笔,记下。
红军的粮,是官仓出的。
官仓的药,是教里送的。
教里的东西,护着。
护法的粮,官仓给。
一圈绕回来,哪一头都断不了。
"王爷,"李崇低声说,"我要算一算。"
"算什么。"
"这三千人,谁养。"
"官仓养。"
"教里的药,卖到哪里。"
"通州,太医院,药市。"
"钱呢。"
"钱回京。"
"回了京,又变成官仓的粮。"
李崇的额上见了汗。
"这是一条环。"
"环里头,教不是教。"
"是官。"
"是官里的某一手。"
赵闲把摊上的药,一包一包收起来。
"你现在才看懂。"
"那我先前看的,是皮。"
"皮也得看。"
"不看皮,摸不到骨。"
"那这骨头,我们摸得着吗。"
李崇问。
"摸得着一节。"
"哪一节。"
"粮。"
赵闲说:
"药可以藏,粮藏不住。"
"人要吃饭,躲不了人。"
他正说着,街口的人,忽然散了。
一骑快马,从街心过来。
马上的人,青袍银甲。
是个将。
马到摊前,勒住。
那将翻身下马。
"你就是那个懂针的。"
赵闲抬眼。
"走货的。"
"走到哪儿。"
"走到哪儿算哪儿。"
那将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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