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换草那件事,我教过军医营。"
"教过,还倒马。"
"说明营里还有人接那一头。"
李崇扶住案沿。
"王爷,那这里头,是一条线。"
"我现在信了。"赵闲说。
他把两封信叠在一起。
"南边出钱,北边开门。"
"一个账房,两头记。"
"这账,我在浔阳只看了半本。"
"另外半本,在平朔。"
李崇拉住他。
"王爷,北边这一去,京里得有一句话。"
"我写。"赵闲说。
他坐回案前,提笔。
三行。
一行给皇帝:北线有内应,缓行增援之令,请收回。
一行给大皇子:京中主和派,暂不许碰浔阳的船单。
一行给德太监:宫里进药的账,再封一层。
写完,吹干,交给驿卒。
"发最快的路。"
"走哪一条。"驿卒问。
"不走兵部。"赵闲说。
"走闲王府那条。"
李崇在旁边看着。
"王爷,这三行字,比一道兵符重。"
"是。"赵闲说。
"兵符调兵,这三行字,调人。"
他走到门口。
"备马。"
李崇追上来。
"王爷去北边,浔阳怎么办。"
"教产、户口、药局,三样。"赵闲说。
"柳三变办。"
"护法军那三千人,交顺天府看半程。"
"玄机子跟我北上。"
玄机子站在院里,应了一声。
"王爷,"她说,"北边冷。"
"我知道。"
"我是说,北边的病人跟南边不一样。"
"南边是水毒,北边是寒伤。"
"药不一样。"
赵闲看了她一眼。
"你说的这一句,比军报有用。"
李崇还是不放心。
"王爷,浔阳留几个人。"
"留十个,护着柳三变。"
"顺天府的人,够不够。"
"不够再调。"
"那主将留下的三千人,真放回去。"
"放。"赵闲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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