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风口。你闻。"
玄机子闻了闻。
风从敌营过来。
"药味。"
"什么药。"
"甜里带苦。"玄机子说,"底下压着一股焦味。"
"那是煎的。"
赵闲的脸色沉了。
"这味药,我认得。"
"是我抄给太医院的那一段。"
"导而不补,把心口那道堵的引出去。"
"谁在给他煎药。"
"煎了几日。"
玄机子摇头。
风又转了一次。
药味淡下去。
赵闲站在楼上,半晌没动。
"王爷,"玄机子说,"那炉丹,真在草原上。"
"不止在草原上。"赵闲说。
"它的手,伸到狼戎军里来了。"
"给主帅煎药的人,是教里出来的。"
玄机子看着他。
"王爷,你怎么知道那药是从南边来的。"
"南边煎药,收尾要压一味焦的。"赵闲说。
"压下去,苦味就淡,甜味就出来。"
"草原上的大夫,不这么煎。"
"他们只熬,不收尾。"
"收尾这一手,太医院的老法子。"
"教里会,是从太医院学的。"
玄机子想了想。
"王爷,那要照这样说——"
"就不是一个人。"赵闲说。
"是一整套人。"
"南边出方子,京里出手,北边出人。"
"我这三年查的,不是三个案子。"
"是一个。"
身后有脚步。
秦霜上了楼。
她右肩吊着一条布。
那是有伤的人吊的。
赵闲回头看了一眼。
"你肩上的伤。"
"不要紧。"
"吊着布,不要说不要紧。"
"王爷,"秦霜说,"我来报一件事。"
"讲。"
"狼戎前锋的旗,今夜换了。"
"换成什么。"
"主帅的亲旗。红底黑狼。"
赵闲沉默了一会儿。
"他要亲自上。"
"是。"
"他吃了几天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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