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"
"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"
赵闲在楼上看着。
"成了。"他说。
"成什么了。"秦霜问。
"他们抢粮,说明他们饿。"
"饿了三个月的那一队,才抢粮。"
"王爷,狼戎真有那么饿。"
"你看他抢粮的样子。"赵闲说。
"抢粮的人,不挑车。"
"见车就扑。"
"那不是贪,是饿。"
"饿的兵,好带,也好骗。"
"骗他什么。"
"骗他一顿饱饭。"
前营退到营门。
狼戎追到营门前,停了一下。
那面红底黑狼的旗,在坡上立着。
旗底下,主将没下马。
他抬起手。
"他要在阵前看。"赵闲说。
"看什么。"
"看我是不是真败。"
坡上的旗立了一刻。
然后动了,往后收。
"他不追了。"秦霜说。
赵闲的手指在垛口上敲了一下。
"他不追,是因为他知道前面是草场。"
"他知道草。"
秦霜急道:"那王爷这一阵,白败了。"
"没白败。"赵闲说。
"他不追,我给他路。"
赵闲传第二道令。
"把前营的料车,往草场那一片赶。"
"赶进去。"
"车上的草,是新的。"
令传到前营。
大靖的兵,赶着几十辆料车,往东边那片草地去。
车轴响得厉害,草撒了一路。
狼戎的斥候,在坡上盯了很久。
盯到料车进了草地。
一个斥候下坡,抓起一把草。
他凑到鼻子底下闻。
赵闲在楼上看得清。
"他闻出来了没有。"
"没有。"赵闲说。
"新草和陈草,味道差得不多。"
"要马吃下去,才知道。"
"他不吃,就不倒。"
"所以这几十车草,得让他自己赶回去。"
赵闲站在楼上,看那一片草。
草是青的。
比别处的草,绿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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