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埋的是马,可这些马,有咱自己的。”
赵闲跟着他走过去。
死马堆里,他翻出几副马鞍。
鞍是狼戎的式样。
可鞍底下,刻着字。
他认出来了。
那是大靖军马的号。
这批马,是去年丢的。
被狼戎赶走后,喂了毒草,又赶了回来。
“王爷,”参将在旁边说,“狼戎拿咱的马上阵。”
“不是。”赵闲摇头。
“是有人把咱的马送出去的。”
参将愣住。
赵闲把马鞍翻过来,指着鞍桥上的印。
“这个印,是通州军马场的。”
“通州离草原两千里。”
“马自己走不过来。”
晌午过后,兵们开始烧草。
火从西边点起来,往东推。
风是顺的。
半个时辰,天被烟盖住了。
秦霜牵着马过来,站在赵闲身边。
“这火烧得比打狼戎痛快。”她说。
“我一点不痛快。”赵闲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烧的是我的草场。”
火一直烧到天擦黑。
最后一处是狼戎的金帐。
帐子早空了。
只剩一口没人抬走的箱子。
赵闲让人把箱撬开。
箱里是药。
一包一包的药,扎着麻绳。
绳是黄的。
赵闲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把那包药捧起来,凑近闻。
鼻子先动了。
“这不是北边的药。”他说。
“北边的药,用皮绳扎。”
“这个用黄麻绳,是江南的包法。”
秦霜低头看那根绳。
“江南的药,怎么到了狼主帐里。”
赵闲没答。
他把那根麻绳解下来,缠在指头上。
缠了三圈。
“南边的绳子,”他说,“扎到北边来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来路。
京城在那个方向。
然后他吩咐下去。
“把尸埋完。不分敌我,都记名。”
“狼戎的兵,也记。”
有兵不解。
“王爷,记他们做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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