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退了一步。
赵闲把册子往前推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青衫人不敢看。
“谁让你来的。”赵闲问。
青衫人不说话。
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赵闲说,“一条,你现在说,我当你没跪过。”
“另一条,我把你带回京城,让御史台问。”
青衫人跪着,抖了很久。
最后磕了个头。
“民从京城来。”
“人家给我十两银子。”
“谁家的银子。”
“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只认得收银子那人的靴子。”
“靴子怎么了。”
“官靴。”
棚下的百姓,安静了。
赵闲把册子合上。
他转身,朝周围的百姓拱了拱手。
“这一路,谁家有冤,都可以递。”
“递到我跟前,我一张一张看。”
“可要是有人替你们写好的状子,你们别替人跪。”
“跪坏了膝盖,银子是人家的,疼是自己的。”
棚下有人笑了。
也有人低下头。
队伍继续往北走。
秦霜骑马跟在车边。
“你早知道有人设棚。”她说。
“设棚是真的。”赵闲说,“头一排的饼,我尝了,是热的。”
“第二排的香,是冷的。”
“冷香,是给人看的。”
走到第十日,离京城还有三十里。
路边忽然多了一队人。
是宫里的内侍。
领头的是德太监。
他下马,走到车前,躬了躬身。
“王爷,一路辛苦。”
赵闲掀帘下车。
“宫里出了什么事。”
德太监没直接答。
他往两边看了一眼。
“王爷,”他压低声音,“城门口,有人在等你。”
“谁。”
“御史台的人,还有三殿下的旧部。”
“等了三天了。”
赵闲站着,没动。
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车队。
车上装着的,是一口封了封条的箱子。
又走两日,路边有个后生跪着。
怀里抱着个孩子。
“王爷,救救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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