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吩咐。”
“药库锁上。”
“锁它做什么。”
“三殿下的人去药库,不是冲着药。”赵闲说,“是冲着账。”
李崇的灯晃了一下。
“宫里这些年进的药,账都在库里。”
“账上有他一条路。”
“他要烧。”
“老奴这就去。”
李崇提灯要走。
赵闲叫住他。
“路上碰见人,别拦。”
“拦了,他就知道我们去过了。”
李崇去了。
值房里只剩赵闲一个。
他把针包摊开。
一根一根数。
数到最短那一根,停住了。
“外头几更了。”他问。
“二更过半。”
“还来得及。”
“宫里还有多少人手。”
“御前的禁军,三百。”
“够。”赵闲说。
“三百人怎么够。”
“三百人守内门,够了。”赵闲说,“外面的三千二,用不着我。”
李崇看着他。
“三殿下手里,有兵部的换防令。”
“换防令是假的。”赵闲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假的。”
“真令走兵部、宗人府两道,盖两方印。”
“宫里只有一方。”
“另一方在谁手里。”
赵闲没答。
他从袖里摸出一块玉。
是御前的守门牌。
“今夜三更,宫门换岗。”他说。
“岗一换,开门的那一半,就不是他的人。”
李崇的灯,晃了一下。
“你早布置了。”
“三铁律写着,我不掌禁军。”赵闲说。
“可我没说,我不认人。”
他转身,从值房的墙上取下一面小锣。
“王爷要做什么。”
“敲锣。”
“敲锣引兵?”
“不引兵。”赵闲说,“引一个人。”
他一敲,声音不高。
三下。
街对面,德太监的门开了。
老太监系着一条白带,快步过来。
“王爷。”
“都进笼了吗。”
“只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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