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根最短的针。
针尾有个弯。
“这个还你。”
玄机子没接。
“你留着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你要试药的地方,比我多。”
赵闲把针收回去。
“你来浔阳做什么。”玄机子问。
“看一样东西。”
“看什么。”
“看你还剩几分道心。”
玄机子笑了一下,没笑出声。
“剩不多。”
“剩多少算多少。”赵闲说。
“这面墙,比你那根针重。”她说,“针是救人,墙是记罪。”
“两个都要。”
“你这话,跟从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人老了。”赵闲说。
“这道观,谁批的。”
“没人批。”
“没人批,就是私观。”
“对。”
“私观要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玄机子说,“所以我把名字挂在门上,挂得低。”
“低了怎么了。”
“低了,看得见的人少。”她说,“也认得清。”
门外忽然吵起来。
进来七八个人,领头的是个葛巾老者。
“就是这一家。”老者指着门,“旧坛上建观,是想把长生教请回来。”
“这不是观。”玄机子说,“这是药王庙。”
“药王是谁。”老者问。
“是个大夫。”
“哪个大夫。”
“死了的。”
老者噎住。
身后有人喊:“拆了它!旧坛不祥!”
赵闲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旧坛不祥,坛已经拆了。”
“你们要拆的,是这堵墙。”
“墙怎么了。”
“墙上有名。”赵闲说,“你们拆墙,是嫌这些名丢人。”
老者看着他,认出了他。
“王爷。”
“你要拆,可以。”赵闲说,“先把墙上的名抄下来。”
“抄完了,一个一个,去他们家里问。”
“问完了,你再说拆。”
老者不动了。
人慢慢散了。
赵闲回到殿里。
玄机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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