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庙是什么。”
“庙是供人的地方。”士绅答。
“供谁。”
“供药王。”
“药王进这扇门的时候,挑过人没有。”
士绅不说话了。
“你们要八个字,我看着好看。”赵闲说,“可庙里进的是病人。”
“病人抬头看匾,八个字,看不懂。”
“看这四个字,看得懂。”
“看得懂,他就敢进来。”
“他敢进来,这庙就立住了。”
“立不住的庙,挂一百个字也是空的。”
人群里没人再出声。
赵闲把刻刀放下。
刻刀上沾着木屑。
他弹了弹。
他把殿后那个布包拿过来,放在案上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县令低头。
“回王爷,是百姓偷偷供的。”
赵闲把布揭开。
牌位上是“闲王位”。
他看了三息。
然后他叫人取来柴刀。
一刀,把牌位劈了。
“王爷。”县令的声音发抖。
“庙里供的是药王。”赵闲说。
“我还没死。”
“就算死了,也不进这庙。”
“庙里进的是病人,不是神。”
“我一进去,病人就跪着看病了。”
“跪着,怎么看。”
劈开的木片,他让人扔进灶里。
“还有一句话,说给立庙的人。”
“谁。”
堂上的县令站起来。
“庙立好了,谁管。”
“药王庙不归道录司。”赵闲说。
“那归谁。”
“归药局。”
“药局归太医署。”
“太医署归天下。”赵闲说,“这一句,诏上写过。”
堂上的人互相看了看。
有人在算。
庙里的香火钱,归了药局,就没人能拿。
“王爷,”县令低声,“香火钱也是一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进了药局,做什么。”
“买药。”赵闲说。
“庙里的香火钱,一文不入香炉。”
“都买成草药,堆在庙后的仓里。”
“谁来上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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