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“王爷不肯进中书,就进枢密。武的也不肯,那就进宗人府。”
“都不是位子。”赵闲说,“是框子。”
德太监叹了口气。
“王爷,京里那帮人,老奴伺候了三朝,看得清楚。他们不怕陛下,怕您。”
“怕我做什么。”
“怕您记性好。”
赵闲笑了一下,把碗收回去。
“喝水吧。”他说,“水要凉了。”
第二请,也回了。
——
第三次,是陛下自己来的。
没穿龙袍。
一身青布直裰,站在堂外的雨棚底下。
身后跟着四个人,都换了便服。
堂里的人不认得他。
只有赵闲认出来了。
他起身走到门口,没跪,拱了拱手。
“陛下。”
堂里一下子静了。
那个看腿的老汉,手里的拐杖“啪”地掉了。
新帝摆摆手,让众人不必跪。
“朕来第三次了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
“前两回,你拿话把朕推回去了。”新帝看着他,“这一回,朕想听一句真话。”
“陛下问。”
“朝里那些人,朕一个都不放心。你坐上去,朕才睡得着。”
“陛下夜里睡不着,是心口发闷,还是睡下就醒。”
新帝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陛下的手。”赵闲说,“按着案角半天,指节都是白的。”
他把手伸过去。
“臣给陛下搭一下。”
新帝把手腕搭在了案上。
满堂的人都屏住了气。
“睡不安,是虚,不是病。”赵闲说,“少熬夜,少动怒。臣能治陛下的脉,治不了陛下的朝。”
新帝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陛下要的,是臣这个人,还是臣这个名字。”
新帝也沉默了。
“臣这个名字,用两次就不灵了。”赵闲说,“头一回压得住,第二回就有人敢试。”
“那你说,朕怎么办。”
赵闲从案上拿起一本册子,双手递过去。
新帝翻开。
里面是名字。
一行一行,几十个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地方上做药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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