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脖子、擦腋窝、擦腿根。
一勺一勺喂水,喂一口,停一口。
他动作很稳。
赵闲坐着,没动。
他就看着。
小福子擦完了,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红糖。
“殿下那口铜壶,还在。”
赵闲回头看了看柜台底下。
那儿架着一口旧铜壶,壶底烧得发黑。
是当年兑糖盐水的那一口。
小福子把水烧上,红糖下了,一勺一勺喂。
孩子的呼吸,慢慢匀下来。
赵闲这才伸手,搭了搭腕。
“退得差不多了。”他说。
小福子长出一口气,腿一软,坐在了地上。
赵闲看着他。
“谁教的。”
“没人教。”小福子说,“看会的。”
“看谁。”
“看殿下。”
赵闲笑了一下。
“这孩子叫什么。”
“杏儿。”
赵闲的手,在针上停住了。
“她三岁那年。”小福子低着头,“殿下救过一次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赵闲说,“那时候你抱着她,砸西苑的门。”
“是。”
小福子抬起头,眼圈红了。
“殿下,这些年她病过多少回,我都是照您那个法子。擦身,喂水,不灌香灰。”
“没有一回送错。”
赵闲把针收进囊里。
“今天也没错。”
“那殿下,您再看看……”
“最后一个病人。”赵闲说,“看完了。”
小福子一下站了起来。
“殿下,什么叫最后一个。”
赵闲走到门口。
日头已经落了。
“从明天起,我不坐堂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这条巷子里,”赵闲说,“会看这个病的人,不止我一个了。”
小福子愣住了。
巷子口,那个卖菜的妇人正蹲下来,给一个孩子裹衣裳。
手法熟得很。
赵闲回到案后,把册子合上。
这本册子,他记了很多年。
头一页是空的。
最后一页也是空的。
中间密密麻麻,都是名字,都是病。
他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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