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册子。"
"前些年京里编的。"内侍说,"记的是各地做医政的名字。"
赵闲的手,停了一下。
那是他当年亲手递上去的那一本。
"陛下翻它做什么。"
"数人。"内侍说,"数一遍,少一个,添一个。"
"添谁。"
"添报上来的新人。"
"报上来多少。"
内侍想了想。
"上千。"
赵闲没说话。
"先生,那些人,靠得住吗。"
"靠得住。"
"一个县,一个人,就靠得住。"
"够用了。"赵闲说,"县里的事,县里人最清楚。"
内侍似懂非懂。
"可他们不成体统。"
"体统是给京里看的。"赵闲说,"病人不看体统。"
内侍把碗放下。
"先生,陛下让我问一句。"
"问。"
"那本册子上的人,够不够。"
后堂里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,有人在扫院子。
扫帚一下一下,很轻。
赵闲看着他。
"够。"他说。
内侍的脸,松了一点。
"那先生就回吧。"
"我回不回,"赵闲说,"跟够不够,是两件事。"
"这话我没听懂。"
"你回去,把这两件事分开说。"赵闲说,"一件,是册子上的人够不够。一件,是我回不回。"
"陛下问的是头一件。"
"那就答头一件。"
内侍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从袖里又取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支笔。
不是宫中用的。
笔杆很旧,笔头磨秃了。
"这是什么。"
"陛下说,先生要是肯回,就当着臣的面,写一个字。"
"不肯回呢。"
"那就不用写。"
赵闲接过笔。
他看了看笔尖。
又看了看那卷黄绸。
他把笔放下。
"你回吧。"
"先生。"
"回去的路上,慢一点。"赵闲说,"你这两天,心跳得快。"
内侍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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