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下去问他。
"这信,走了几天。"
"十天。"
"信上说的市,你去了吗。"
老兵摇头。
"那是将军去的地方。我没去。"他说,"可那药,我见过。"
"什么样。"
"暗黄的粉。"老兵说,"包在蜡纸里。"
"多少钱。"
"一小包,两匹好马的价。"
"买的人多吗。"
"多。"老兵说,"头一个月,营里抢着买。后来都不买了。"
"为什么不买。"
"太贵。"老兵说,"买过一回的就明白了,含一回管一顿饭,过后还得含。"
"不买呢。"
"不买,就硬扛。"老兵说,"心口痛的,夜里哼。"
赵闲又问:
"这药,摆摊的怎么说。"
"说是从南边海上来的。"老兵说,"我问过一回。"
"摊主答了吗。"
"没答。"老兵说,"我就说了句南边哪儿,他看了我一眼,把摊子收了。"
赵闲把那句话记在心里。
"收摊快的,是怕问的。"
老兵没听懂。
赵闲也没多解释。
赵闲把信折起来。
他坐在灯下,没动。
三张纸。
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
看到"往南看看"那四个字。
然后从袖里抽出那张单子。
单子末尾,是"番药"两个字。
他在这两个字旁边,画了个圈。
那小二又上来添水。
"先生,明天要走。"
"走。"
"往哪边。"
"先不走。"赵闲说,"镇上最大的药铺,在哪条街。"
"出客栈往东,走到头。"
"叫什么。"
"福安堂。"
赵闲记下了。
他给那老兵倒了碗水。
"你这肩,是旧伤。"
老兵一愣。
"先生看得出来。"
"夜里疼,白天轻。"赵闲说,"阴天更重。"
"是。"
"忍着吧。"赵闲说,"这伤不碍命。"
老兵笑了。
"先生是看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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