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前面。”
“货没到,账先到。”姓祝的说。
“账先到,那边的人先备车。”
“到哪儿卸。”
“看暗号。”
船头有个水手,一直在量水深。
拿一根长竹篙,往水里插。
插一下,报一声。
“五尺。”
“四尺。”
“三尺。”
“报这个做什么。”
“报水深。”姓祝的说,“吃水太深,浅滩过不去。”
“过不去呢。”
“过不去,就靠岸,卸一半。”
“卸一半,那另一半呢。”
“另一半留在船上,绕远路。”
船走了三天。
头一个卸货点,是一处荒滩。
滩上没有人。
只有三块石头。
一块高的,两块矮的。
姓祝的看了一眼,让船靠。
卸了十包。
“三块石头,什么意思。”
“高的那块,是山。”姓祝的说,“两块矮的,是船。”
“哪儿来的船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第二个点,是一处渔村。
村口挂着一面破旗。
旗角朝东。
卸了二十包。
第三个点,是一处礁。
礁上立着一根木桩。
桩上刻着三道横。
卸了三十包。
赵闲在心里数。
数着数着,他停住了。
这些记号,他见过。
在哪儿见过。
他想了很久。
想起浔阳那间旧坛。
坛里的砖上,就有这三道横。
是当年长生教记路的老法。
他心里一沉。
他把这三个地方,在心里串了串。
荒滩、渔村、礁。
不在一条直线上。
拐了个弯。
绕开了港子口那个巡检司。
他走到舱底最里头。
那儿有一只木箱。
箱子上着锁。
锁是新的。
“这箱子里是什么。”
姓祝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压舱的。”
“压舱的,上什么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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