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。”
“岸上谁。”
“我不认得。”
“你总见过。”
“见过一个影子。”姓祝的说,“每次都在岸上,不下船。”
“什么样。”
“看不清。”姓祝的说,“只看见他拿灯。”
赵闲蹲下。
他从搬回来的货里,拆开一捆。
在灯下看。
是川贝。
他又拆一捆。
是附子。
他的手停住了。
附子。
当年那一味。
他一根一根地看。
看了很久。
“这些药,哪儿来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姓祝的说,“货是岸上的人备好的。”
“岸上的人,姓什么。”
“姓什么的都有。”
“你问过吗。”
“不问。”姓祝的说,“问的人,跑不长。”
赵闲站起来。
海风吹在脸上。
他明白了。
南边那条路,压根不是运药的。
是一条换货的路。
番药出去,大靖的药回来。
当年长生教采买的那条路,没断。
只是换了方向。
方向变了。
货没变。
当年是往宫里送。
现在是往天下送。
“换了多少年了。”
“我接手之前,就在换。”
“前面那二十多年呢。”
“更长。”
赵闲看着那捆附子。
这一味药,长在大靖的川里。
百年前,长生教用它的方子,把毒种进了皇族的血。
三年前,方子烧了。
药,还在进。
他把那捆药拆开,一根一根摆好。
数到第七根,他停了。
这一根,比别的细。
也比别的干。
是旧货。
压在底下,压了不止一年。
“这捆药,是陈的。”
“先生好眼力。”
“陈药,价钱低。”
“价钱低,正好换。”
赵闲没说话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头一回换。
换了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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