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
“凭这一船人的病,是拿他们的命换来的。”
洪提举笑了。
“先生,你倒会做人情。”
“不是人情。”赵闲说,“是账。”
“什么账。”
赵闲把那本册子递过去。
“提举昨夜想带走的这本,我看过了。”
“看过又怎么。”
“第三页那三船货,走的是提举门下的记号。”
“你若今日一定要拿两个人回去,我明日就把这一页抄十份。”
洪提举的脸,慢慢沉下来。
他看了看跪着的陈七。
“一个,够了。”他说。
他把陈七交给手下,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。
“姓赵的,你记住。”
“今日我认了一次账。”
“没有第二次。”
洪提举走了。
甲板上,只剩瘦的和不说话的那个。
瘦的扑过来,要给赵闲磕头。
赵闲扶住他。
“先别谢。你欠我的,还没还。”
“先生要我做什么。”
“说。”赵闲说,“把这条海路,从头到尾,说一遍。”
瘦的愣住了。
他看了看卫全。
卫全一直没开口。
这时他说了话。
“他说不清。”卫全说,“这条路,是我家传的。”
“你家。”
“我爹走过。”卫全说,“他死在海上。”
“你替他走。”
“替他还。”
“还什么。”
“还一条口。”
“你爹欠了谁的。”
“欠了一条船的命。”卫全说,“那年他从外海回来,船上是空的,人也没剩几个。”
“货呢。”
“货在别人手里。”
“那别人是谁。”
卫全没有答。
过了半天,他补了一句。
“我爹把货,给了外海的一条船。”
“那条船,挂的是谁的旗。”
“大靖的旗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纸。
“番药不是从南边来的。”
“是从北边绕过来的。”
“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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