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号走得快。”
“都走得快。”男人笑,“先生做哪一县的。”
“远县。”
“远县好。”男人说,“远县不挑。”
“你们只批不零。”
“只批。”男人说,“零卖的有铺子。”
“铺子认得你吗。”
“不认得。”男人说,“认包。”
“搬包的那两个孩子,多大了。”
“十二。”
“上学没有。”
“上什么学。”男人说,“认得秤就行。”
赵闲回头看了一眼。
两个孩子不抬头,一趟一趟地搬。
“你们一天做到几时。”
“天不亮就开工。”
“开到几时。”
“天黑。”
“歇几天。”
“不歇。”男人说,“歇一天,铺子就断。”
“怎么批。”
“十车起。”
“价钱呢。”
“先生要哪一号,价钱不一样。”
“有几号。”
男人伸出两根指头。
“两号。”
赵闲没问是哪两号。
“一天出多少。”
“三千包。”
“卖得完吗。”
“不够卖。”
“不够卖,为什么不多做。”
“做不快。”男人说,“那间屋里的活儿,快不得。”
他话一出口,自己先顿了一下。
赵闲没接。
他走到墙根那垛纸包前。
弯下腰,抽出最底下的一包。
包上的字,和镇上铺子里那包,一模一样。
“一样的包,怎么两号。”
男人收了笑。
“先生是内行。”
“不是内行。”赵闲说,“我是看病的。”
男人的脸沉下来。
“先生,我们不做医。”
“药做不做出医,我不管。”赵闲说,“我只问一句,你们哪一号,是直接喂给孩子的。”
男人不说话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朝碾药的那几个人递了个眼色。
“先生还看什么。”
“看一眼你们的水。”
“水有什么看头。”
“药成不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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