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六站着,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弯下腰,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。
打开。
是几根木针。削得很糙。
“先生,这个给你。”
“我不收东西。”
“这不是东西。”陈六说,“这是我削坏的。削坏三十几根,才削成一根。”
赵闲接过一根,掂了掂。
“留着。”
“是。”
回去的路上,李崇说:“殿下,榜上把陈六放在第一,陆家那边怕是要说话。”
“说就说。”
“他们已经在说了。”李崇说,“今早陆家递了帖子。”
“帖子在哪儿。”
“送到您住处了。”
“陆家不光递了帖子。”
“还做了什么。”
“还托了礼部的一位郎中,说要复考。”
“复考什么。”
“说考法不合旧例。”
赵闲回到住处。
门口放着一只匣子。
匣子是酸枝的。
打开,里头是两只干参,一对玉牌,一张帖。
帖上写着四个字:请多照拂。
赵闲把匣子扣上。
他没退。
他把匣子搬到门口的石阶上,就那么放着。
路过的都看得见。
“殿下,匣子放在门口,是不是太打脸了。”
“我不打脸。”赵闲说,“我把话放在明处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谁想进门,就从门里进。”赵闲说,“别从墙后头递东西。”
“陆家会记着这句。”
“记着就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,匣子还在。
上面多了一只手印。
日头出来,匣子上落了灰。
李崇要把它搬进屋。
赵闲说:“别收。”
“放着?”
“谁拿走的,谁赔。”
帖子的背面,还夹着一张纸。
是另一个人写的。
只写了半行。
剩下的被撕掉了。
陈六第二天来谢恩。
穿着洗干净的短褂。
进门先站着,不坐。
“先生,我有一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榜上有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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