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,挂着“祖传秘方”的牌子。
牌子旧,字却年年描。
老大夫在柜后头抓药。
看见赵闲进来,手一抖。
“殿下。”
“昨天掉的那本册子,捡起来了没有。”
老大夫站着没动。
过了很久,他从柜底下把册子摸出来。
推到台上。
册子上写了七十几页。
每一页一个病人。
写得极细。
赵闲翻到中间一页,停住。
那页上画的是一段脉。
画的旁边写着一行字:此人三日后当死,果死。
“这一条,记了做什么。”
“记给自己看的。”老大夫说,“记下来,下回就不敢大意。”
“这么好的东西,锁在柜子里。”
“祖上留下的。”
“留着做什么。”
“留着传家。”
“传给谁。”
老大夫不说话了。
他有一个儿子。
不学医。
“抄一份。”赵闲说。
“抄给谁。”
“抄给药局。”赵闲说,“你这一页,救不了第二个人。”
“别人看了,也学不会。”
“学不会,也比埋着强。”赵闲说,“埋着,就真没人学会了。”
老大夫把册子抱在怀里。
抱了一会儿。
最后松了手。
赵闲把册子翻回第一页。
第一页上没有方。
只有一句话:看病先看人,药在后头。
墨迹已经黄了。
不知道是哪一代人写的。
第一批医案收了三十九份。
李崇带人抄到夜里。
抄完,送惠民药局去。
第二天,药局的人来了一趟。
来的是个管簿的。
手里拿着那摞案。
“殿下,有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里头有六份案,笔迹一样。”
“抄的人一样,自然一样。”
“不是抄本。”管簿的说,“是原案。六份原案,出自一个人的手。”
“这个人挂的招牌上,写着四个字。”
“祖传秘方。”
赵闲把六份案摊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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