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我带一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生说,药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那人背,“少爷的原话是——随你怎么用。”
赵闲把箱子打开,看了看。
“替我回他一句。”
“回什么。”
“就说,江南这箱药,救了外海的人。”
来人走了。
傍晚,又到了一封信。
信封上无字。
拆开,里头是一页旧抄。
字是道观的字体。
末尾落着一个“玄”字。
赵闲看了很久。
抄的是当年出海那一支带走的针法口诀。
只剩半篇。
半篇也够。
夜里,第三样东西到了。
是一句话。
驿站的人带的口信。
“边关秦将军问,药够不够。”
“就这一句。”
“就这一句。”赵闲说,“够了。”
第二晚,药端上去,卫安不喝。
他把碗推开。
“先生。”
“喝。”
“这药里,少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少了。”
“那是我命里的东西。”卫安说,“我喝了二十年。”
“那你再喝二十年,就活不到明年。”
卫安手一挥。
碗摔在地上。
药溅了一地。
赵闲没动。
他弯腰,把碎瓷一片一片捡起来。
“先生不恼。”
“恼什么。”
“我摔了你的药。”
“你不是摔我的药。”赵闲说,“你是舍不得那一样。”
他把碎瓷扔进桶里。
“你要是舍不得,就再摔一次。”
“摔完了,我还盛。”
卫安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再盛一碗。”
赵闲又盛了一碗。
这回他先尝。
先抿一口,含着,等一等,才咽。
“苦得比昨晚正。”
“先生怎么尝出来的。”
“昨晚那碗,我心里没底。”赵闲说,“今晚有底。”
卫安喝下去。
“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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