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师父说,那两个字跟前面的不一样。”阿舟说,“前面的墨都黑了,那两个字还是亮的。”
“说明是后添的。”
“是。”
赵闲走到井边,打了一瓢水。
他没喝。
他端着水站了一会儿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先生问。”
“第九针,为什么是最难的那一针。”
“因为它治的病,最难。”阿舟说,“能治的病,前八针够了。前八针治不了的,才轮到它。”
“轮到了又怎么样。”
“轮到了,也未必治得好。”阿舟说,“它不救人。它只顶住一口气。”
“顶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顶到人自己转回来。”
赵闲把水瓢搁在井沿上。
“顶不住呢。”
“顶不住,就死。”阿舟说,“用这一针的人,得担这个。”
“所以带它的人,要担最大的险。”
“是。”
赵闲回头看他。
“入宫,就是最大的险。”
阿舟没答。
日头升到墙头。
老陶从屋里端着药碗出来。
三个人一时都没说话。
赵闲把药碗接过去,放在桌上。
“我说一句你听。”
“先生讲。”
“我娘进宫,是为了用这一针。”赵闲说,“用这一针,是要救一个人。那个人病了,病很重。”
“先生怎么知道。”
“因为册子上写的是入宫,不是死了。”赵闲说,“她进宫,是去干活的。”
阿舟看着他。
“那她干完了没有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闲说,“册子上没写。”
“先生,这话我不敢应。”
“不用你应。”
他在桌边坐下。
“这一句,你给她补上。”
“我补不了。”
“那就我去补。”
赵闲从怀里取出那张新描的图。
他在桌上把图摊开。
手指落在第九个空圈上。
“这行小字,是谁写的。”
“守冢的人写的。”
“添这行字的时候,墙上那枚针还没断。”
“是。”
“添完之后,他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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