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赵闲说,“命你自己留。”
男人愣了愣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怎么就行了。”
“我要是能自己留命,”男人说,“我早留了。”
赵闲看着他。
“留下来,别喝那水。”
“不喝了。”
“也别再去堂口闹。”
“我不闹。”男人说,“我闹不动了。”
赵闲让老陶把人安顿在后头。
又让周七看着煎药,看着喂水。
小满蹲在门槛上,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孩子没了,他怎么不哭。”
“哭不动。”
“那他想干什么。”
“他想着,等身体好一点,就去把那块牌砸了。”
当天下午,男人睡着的时候,赵闲进了他那间屋。
他坐了很久。
男人翻了个身,从怀里掉出一样东西。
滚到床底下。
赵闲弯腰捡起来。
是一块木牌。
三十个钱买的那种。
正面刻着两个字。
针王。
赵闲把木牌翻过来。
背面是刻的图。
他一下坐直了。
牌背面刻着针。
一根,两根,三根。
他数下去。
八根。
牌背面刻的,是那张图。
一模一样的八针。
连排法的顺序都对得上。
只有一样不一样。
那块牌上,第九个位置也是空的。
没有圈。
就是一块空的木头。
赵闲把木牌握在手里。
“老陶。”
“先生。”
“这牌子,街上卖了多少块。”
“不晓得。”老陶说,“少说几百块。”
“几百块牌子,几个人看过后面的图。”
“没人看。”老陶说,“都挂着求平安,谁翻过来。”
“你不翻,是你不懂。”赵闲说,“刻的人一定翻过来。”
他把木牌搁在桌上。
灯下,那八个针的形状清清楚楚。
“他们知道这张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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