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样。”
“针鼻收口,收得急。”赵闲说,“中原的针,鼻是圆的。”
引路人凑过来看。
“先生认得出来。”
“身上就有一排这样的。”
他摸出一枚旧针,举到灯下。
针鼻的收口,跟墙上最底下那排,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我娘的。”
引路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先生早说。”
“说了,你未必信。”
赵闲往上走。
走到最上一排。
那一排的针,最新。
他数了数。
数目不对。
最上头空着一个位子。
针没了。
位子还在。
位子底下的名字,被人凿掉了。
凿得很深。
石头凿出一个坑。
坑里空着。
赵闲伸手去摸那个坑。
坑壁是新的。
不是两百年的旧痕。
是这两年才凿的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走吧。”
赵闲没走。
他蹲下去,看坑边的凿痕。
一茬一茬,很齐。
“凿这个的人,手很稳。”
“先生。”
“你说过,墙上不让外人看。”
“说过。”
“我不是外人。”赵闲说,“我姓沈。”
引路人的脸白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赵闲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。
是出海前抄下的,母亲那支的世系。
他把纸按在坑上。
坑的形状,跟那个字合得上。
“原来是个沈字。”
他摸着坑底。
坑底还留着一点笔画的根。
是个沈字的下半。
他又数了数最上排。
“这一排,原有九枚。”
“是九枚。”
“如今八枚。”
“第八枚,去年才拔走的。”
引路人没吭声。
赵闲看着那道新凿的痕。
“这名字,凿过一回,还想凿第二回。”
“动手的人,怕人回来。”
他又往上看那三排新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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