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这话,是不敬!”
大医正抬手,把人按住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先生治过的人,有几个。”
“记不清。”
“我这庙里,三百年,活过来的,记得清。”
他让人抬出一本册子。
很厚。
翻开,一页一页的名字。
“这些人,都是针王活的。”
赵闲看了一眼册子。
“这些人,后来又活了多久。”
大医正没答。
“三年后还在的,有几个。”
大医正拿扇子敲了敲台边。
“先生的问法,偏了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句。”赵闲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问。”
“你用第几针。”
“第几针。”
“墙上的针,从一到九。”赵闲说,“你用第几针救的他们。”
广场上没人说话。
大医正的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。
他没答。
“第八针。”赵闲说,“你只到第八。”
“第九个位子,空着。”
“你不敢说。”
台下一片小声。
有孩子问娘:第九个位子是什么。
他娘把孩子的嘴捂住了。
一个老头在人堆里叹了口气。
“第九个位子,我小时候见过。”
四下的人都看他。
老头一缩脖子,不说了。
大医正把册子翻到一页。
“先生听听这个。”
“三年前,抬来一个卖鱼的,肚子胀得像鼓。”
“三针下去,好了。”
“如今还在街上卖鱼。”
赵闲问:“他如今还胀不胀。”
大医正一顿。
“先生问这个做什么。”
“问他好了没有。”赵闲说,“不是问你治没治。”
大医正没再翻册子。
台下有人应了一声。
“那个卖鱼的,我认得。”
“他如今逢人就说是针王救的。”
“可他天天吃药,药钱还是赊的。”
人群里嗡嗡了一阵。
大医正转过身。
“谁在说话。”
没人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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