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死的是病人。”
“那学不会的。”
“学不会,就别学。”赵闲说,“这一针,本来就是给笨人留的。”
引路人问:“我留不留。”
“你留。”
引路人点了头。
他儿子也留。
大医正把庙里的名册和钥匙交了出来。
他说他不走。
他要留在墙前,把名字一个一个补上。
“编的怎么办。”
“划了。”大医正说,“底下刻真的。”
“真的记不清呢。”
“记不清的,刻‘无名’。”
赵闲点头。
“两个字,也比你那三百年强。”
大医正没应声。
他把袖子里的手伸出来。
手还在抖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还能扎针吗。”
赵闲看了看那只手。
“能。”
“能扎几个。”
“扎一个。”赵闲说,“扎一个,歇三天。”
大医正笑了一下。
很浅。
“够了。”
赵闲把拼好的原图交回针冢。
墙上那个空位,补上了一枚新针。
针下的名字,他重刻了一个字。
沈。
刻完,他退后两步。
把那面墙上的名字,从底下念到上头。
念到那个沈字,他停了停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走那天,码头上没多少人。
那个哑孩子来了。
他冲着赵闲,又喊了一声先生。
这一声比上回亮。
孩子他娘提着一篮鱼,硬要塞给老陶。
老陶看赵闲。
赵闲挑了一条小的。
其余的,他让妇人提回去。
船离了港。
赵闲站在船头。
岸上,引路人站着。
孩子也在。
赵闲冲他们挥了挥手。
他没回头。
老陶把披风给他搭上。
“先生,回去怎么跟人说。”
“不说。”
“那本书呢。”
“给李崇。”赵闲说,“他修典,用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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