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谁。”
“路过的。”
赵闲出了这间铺子。
第二处在码头边上。
这处没改,还挂着庙的匾。
庙门口排着队,人人手里端一只碗。
碗里是灰水。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排在最前头。
孩子烧得脸红。
赵闲走过去。
“孩子烧几天了。”
“昨儿开始的。”
“吃过药吗。”
“庙里说不用吃药。”妇人说,“师父说,心诚则灵。”
“那孩子退了没有。”
妇人不说话。
赵闲把手背贴上孩子的额头。
烫。
他没讲什么大道理。
“先擦身。”他说,“喂水。别喂灰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出了汗,再说别的。”
妇人看看队,又看看他。
“你是大夫。”
“路过的。”
庙门开了。
出来两个穿青袍的人。
“谁在外头拦人。”
赵闲没动。
“这孩子的病能治。”他说,“你这碗水治不了。”
“治病要钱,诚心不要钱。”
“人要是凉了,也不要钱。”赵闲说。
队伍里有人笑了一声。
笑完,有人把手里的碗放下了。
第一个放碗的,是个挑夫。
他把碗搁在地上,转身走了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两个青袍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等着。”
他们进去了。
赵闲没等。
他让妇人抱孩子,走到街对面的檐下。
他给孩子擦了身,又让人煮了碗米汤。
过了半个时辰,孩子出一身汗,眼睛睁开了。
妇人哭着要磕头。
赵闲把她扶住。
“起来。”
“先生,您住哪儿。”
“我不在这儿住。”
“那以后孩子病了找谁。”
“找街口那家。”赵闲说,“门框上写药字的。”
“那位懂吗。”
“他正在学。”赵闲说,“他会懂的。”
庙门又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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