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,墨透了纸背。
他捧起那张凭,翻来覆去地看,看了半天,忽然把凭贴在耳朵上,晃了晃。
旁边人笑:"木匠叔,纸又不会响,你听什么。"
"俺听听,"王木匠眼睛红了,"这一辈子刨过的木头,是不是都在里头响。"
那天傍晚,程侍郎在衙门后堂,独自坐着,把一张手凭的样式看了很久。
书吏进来添茶,听见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:
"三十年了,本官头一回觉得,这一枚印,印下去是有分量的。"
呈文改到第三稿,程侍郎亲自看了一遍。
看完,他问阿豆:“这稿,你师父看过没有。”
“看过了。”
“他怎么说。”
“他说,还是长了。”
程侍郎笑了一声。
他提起笔,在呈文的末尾,划掉两句,添上一句。
添的那句是:文凭手凭,同为医凭,不得互轻。
写完,他把笔搁下。
“这么写,”他说,“才站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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