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未施粉黛，同芳华宴那日凤袍凤冠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苏青青瞧着她，心里竟生出几分熟悉感。
那眉眼的轮廓，鼻梁到唇的弧度，她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可她在心里，把京中见过的贵女全都过了一遍，没有一个对得上。
苏青青端着茶盏，指尖在杯壁上慢慢摩挲，一时忘了收回目光。
白樱苧感受到了那道视线。
她放下茶盏，抬眼看她：“兰夫人为何盯着本宫看。”
苏青青猛地回神，连忙放下茶盏起身，屈膝行礼。
“皇后娘娘恕罪，臣妇僭越了。”
“臣妇只是觉得娘娘有些面善，这才多看了几眼。”
白樱苧淡淡一笑：“坐下吧。本宫随口一问，你不必多想。”
她把目光转向兰梦瑶，温声道：
“兰小姐昨日入宫学了一天的规矩，可还适应。”
兰梦瑶起身答道：“回皇后娘娘的话，宫里的嬷嬷虽然严厉，倒也肯教。臣女没有觉得不适应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到底还是鼓起了勇气，小声道：
“皇后娘娘，臣女斗胆一问，凝姐姐……她在何处。”
白樱苧看着她，笑了：“你还记得她。”
兰梦瑶点头，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，臣女不敢忘。”
她抬手摸了摸额头。
那里曾有一道伤口，如今已经好了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“臣女在护国寺那几日，多亏凝姐姐照顾。”
“下山时若不是她那几句临别赠言，让臣女切勿自怨自怜。”
“臣女回京后，怕是撑不住那些流言。”
兰梦瑶眼中含着一层薄雾，忍着没让泪掉下来。
白樱苧慢悠悠道：“我虽对你有话在先，倒也难得你心性坚定。”
兰梦瑶闻言一怔，含着泪抬眼：“皇后娘娘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白樱苧从袖中取出一枚羊脂白玉佩，放在掌心，递了过去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兰梦瑶上前一步，双手接过。
低头一看，指尖微颤。
羊脂白玉，缠枝莲纹，背面刻着一个“兰”字。
正是她那日，赠给凝姐姐的那枚家传玉佩。
兰梦瑶猛地抬起头：“皇后娘娘怎会有这枚玉佩，难道娘娘就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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